近一年来,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有多达12位院士从院士名单中消失。这是自1994年两院院士制度正式形成以来,最为剧烈的院士变动情况。从1994年到2025年,三十一年间,因各种因素被除名的院士总共也才10名左右。可见这一年院士名单变动之剧烈。 院士除名情况梳理(1994年至今) 此处所称“除名”包括两类情形:一是两院依据章程及相关规定正式撤销院士称号;二是在本人未去世的情况下,姓名被移出两院官网“全体院士名单”。(94年以前学部委员制度下的撤销事件,不纳入本次统计) 截至2026年11月15日,本文共统计到被除名者23人,其中:正式撤销院士称号的有7人,被通报停止院士资格的有1人,以上均归为第一类除名情形;未见两院正式处理文件,但被官网“全体院士名单”除名的有15人,归类为第二类处理情形。 两院院士退出机制的政策沿革 20世纪90年代,两院章程已对撤销院士称号作出制度安排,不过称号撤销的程序相对比较繁复。 1994年《中国工程院章程》第九、十条和1996年《中国科学院院士章程》第七、八条均规定,院士触犯国家法律、危害国家利益和科学荣誉的,可由至少5名院士提议撤销称号,经所在学部常委会审议、学部院士投票,再由学部主席团审查批准。参投人数须达到本学部院士人数的三分之二,赞成票须达到参投人数的三分之二。两院也都规定,加入外国国籍即自动放弃院士称号。 1998年和2000年,两院先后在章程中明确将丧失科学道德列入撤销事由。 1998年《中国工程院章程》第十一条和2000年《中国科学院院士章程》第九条,均将丧失科学道德、背离院士标准列为撤销事由。工程院2000年版章程第十二条还增设了主动辞去院士称号的条款,辞呈由本人提出,经主席团会议审查认可后生效。2008年版章程第十一条又拓宽了撤销院士称号的启动渠道,除至少5名院士书面提议外,学部常委会或工程院主席团也可提出撤销动议。 2013至2014年,两院首次将劝退院士写入章程。 2013年,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实行院士退休和退出制度。在此文件下,2014年,《中国科学院院士章程》第八、九条明确院士有权主动放弃称号,并增设劝退条款。《中国工程院章程》第十一条也增设劝退条款。两院均将科学道德或品行问题严重损害声誉的情形纳入劝退范围。中科院同次修章还删去了旧版章程对撤销所规定的提议人数和学部表决门槛,并在第二十四条保留学部主席团审查、批准院士退出决定的职权。 2014年12月,工程院主席团审议通过《中国工程院院士违背科学道德行为处理办法》,明确:对涉及触犯国家法律、危害国家利益的院士,自检察机关依法批准逮捕之日起停止院士资格,自法院作出的有罪判决生效之日起撤销院士称号。该办法于2015年1月公开发布。2017年修订版第六条沿用这两个节点,并规定,科学道德类案件拟作劝退或撤销的,由所在学部和全体院士先后表决,再由主席团批准。 2020年,中国工程院修订院士失范行为处理办法,将严重违纪案件单列处理。纪检监察机关公布院士接受纪律审查或监察调查后,即停止其院士资格。作出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决定后,即撤销其院士称号。两项决定均由工程院主席团审查确认。对其他失范行为,拟作劝退或撤销处理的,2020年版取消了全院表决,并将学部参投门槛从至少三分之二降至至少二分之一,赞成票门槛从超过参投人数的三分之二降至达到二分之一。 2021年,中科院则在《院士章程》第五条中为劝退和撤销规定了不同程序。情节严重的,由学部主席团决定劝退。情节特别严重的,由学部主席团决定撤销,报院党组审批,再由院士大会追认。 2024年,两院对劝退和撤销的适用条件作出了不同调整。中科院原来将劝退对应于“情节严重”,将撤销对应于“情节特别严重”。修订后,情节严重的也可以撤销,情节特别严重的也可以劝退。与此同时,劝退和撤销统一由学部主席团决定,报院党组批准,再由院士大会追认。章程还明确将因违纪违法受到党纪政务处分、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的情形纳入处理范围。 工程院则将一般处理和退出的门槛分开。按2018年版章程,违反科学道德或品行不端,严重影响声誉的,应予劝退。丧失科学道德、背离院士标准的,应撤销称号。2024年版规定,违反科学道德或品行不端并影响声誉的,即可按情节处理,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时,才适用劝退或撤销。涉及触犯国家法律、危害国家利益的,仍应撤销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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