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米级多孔纳米复合涂层,提升电化学传感器的抗污性与灵敏度 · 上
2026-11-10 15:43:15 作者:本网整理 来源:网络 分享至:

 


「摘 要」

能够开发出在多样化和复杂的生物环境中持续表现抗污活性的电化学传感器涂层,对于实际医疗设备和诊断至关重要。本文介绍一种微米级多孔纳米复合涂层,它兼具防污和导电性能,从而提高电化学传感器的灵敏度。将油包水乳液使用喷嘴打印技术,可形成厚度为 1 微米的涂层,该涂层由交联白蛋白、相互连通的孔隙和金纳米线组成。


该涂层可抵抗生物污垢。在直接暴露于复杂生物体液(包括血清和鼻咽分泌物)时,可保持一个月以上快速的电子转移动力学。与采用滴铸法或旋涂法制成的相同厚度(纳米厚)防污涂层相比,微米厚多孔纳米复合传感器在测试三种不同目标生物分子时,灵敏度提高 3.75 至 17 倍。


因此,乳液涂层多路复用电化学传感器可以同时检测临床标本中的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 2(SARS-CoV-2)核酸、抗原和宿主抗体,同时具有灵敏度高、特异性强的特点。这种厚多孔乳液涂层技术有望解决目前限制电化学传感器应用于即时诊断、植入式设备和其他医疗监测系统的问题。

作者| Mohamed Jeong-Chan Lee1,2,11, Su Yeong Kim2,11, Jayeon Song3,4,5,11,Hyowon Jang3,Min Kim2, Hanul Kim 6, Siyoung Q. Choi 6, Sunjoo Kim7, Pawan Jolly 1,Taejoon Kang 3,8 , Steve Park 2 & Donald E. Ingber 1,9,10

01、概述

 


 

生物电子设备,例如用于医疗诊断的电化学传感器,已经取得显著发展,并在医疗保健、能源和环境监测等领域得到广泛应用¹⁻³。然而,生物污垢——也就是生物材料在电极上的不必要积累——对生物电子设备的商业化发展提出重大挑战,因为它会导致生物燃料电池、医疗植入物和生物传感器中电极功能不准确,从而出现性能和可靠性问题⁴,⁵。当设备接触具有活性的组织时,生物污垢还会引发免疫反应和感染⁶,⁷。因此,如果要成功应用这些设备解决关键医疗诊断和传感问题,最重要的是通过减轻生物污垢的方法提高电子设备性能。


现在已经开发出几种防污技术来对抗生物污染⁶。这些技术包括物理屏障、膜或过滤器,以防止污垢到达设备表面⁸。其他方法包括使用定制的微观形貌和表面功能化技术⁹⁻¹¹,这些技术可以利用亲水或带电表面排斥生物分子,或破坏生物表面来抑制微生物生长¹²⁻¹⁴。尽管防污技术取得重大进展,但仍存在一些问题。


首先,传统方法所制备涂层机械强度和稳定性有限,因为涂层可能因环境条件或机械应力作用而随时间降解或失效¹⁵。其次,防污涂层有时会遮挡电极上的活性位点,使其失活¹⁶,¹⁷。这通常会对物质传输造成相当大的障碍,阻碍目标分析物向传感器表面扩散,从而导致灵敏度降低和响应时间延长¹⁷。第三,由于可能对电极固有性能产生不利影响,厚度仅限于几十纳米,难以实现有效防污活性。第四,生产防污层成本高昂,因此难以大规模应用¹⁸,¹⁹。


调整表面微结构是一种很有前景的方法,可以实现优异防污特性²⁰。这种方法利用表面小尺度物理效应与流体物理化学性质之间错综复杂的相互作用,从而优化其疏水性、毛细作用力和扩散作用²¹。值得注意的是,受各种生物系统启发而开发的多孔结构已被证明可通过控制孔径和毛细管作用力来有效阻止生物污染²²,²³。


除了防污能力外,在这些涂层中引入互连孔隙还具有以下优势:可以促进流体、离子和分子的有效移动(即扩散),从而提高反应动力学活性并缩短响应时间,进而增强生物医学设备的功能²⁴。这在生物传感(即增强分子扩散)等应用中特别有优势。生物传感通常利用微流体系统,其中增强物质传输可以改善信号检测;药物输送中有效释放和分散治疗剂也受益²⁵,²⁶。多孔涂层还为生物检测提供更大的表面积,从而可以与核酸、蛋白质和细胞等生物分子进行更有效相互作用,实现更高程度的生物分子识别,提高传感能力²⁶。


表面填充密度和膜厚也是抵抗非特异性生物分子吸附的关键因素²⁷,²⁸。例如,超过 80% 的表面覆盖率已被证明对于保持对非特异性吸附的稳定抵抗力至关重要²⁹,这强调了表面层高密度接枝的重要性。


我们之前介绍了一种基于白蛋白的导电纳米复合材料的开发。该材料可以通过滴铸法沉积获得,其中交联蛋白基质对非特异性分子表现出优异的电荷排斥活性¹⁶。当这种薄(约 10 纳米厚)多孔防污涂层浸渍有导电材料(例如金纳米线 AuNWs 或氧化石墨烯薄片)时,导电性显著提高,同时即使在复杂生物液体(如血清和血浆)中也能保持良好抗生物污损性能¹⁶,³⁰。


然而,厚度小于 50 纳米的薄膜会受到物理剪切应力²⁹,³¹,并随着时间推移导致耐久性受到影响,这可能降低防污性能并干扰电信号。此外,由于这种薄防污涂层使用滴铸法沉积,因此它被应用于多电极阵列的整个表面,这可能损害参比电极和对电极的性能,并导致检测可靠性降低³²。例如,由于工作电极是分子检测过程中电化学反应发生的位置,因此在所有位置都存在含有导电材料的防污涂层,可能会导致电极之间信号泄漏,并阻碍工作电极处的法拉第过程(补充图 1)。


在这项工作中,我们开发了一种喷嘴打印方法,在多路复用金电极阵列表面的特定位置上,用导电材料浸渍白蛋白纳米复合涂层,厚度增加至微米级(约 1 μm),并将其与厚度约薄 100 倍(约 10 纳米)的滴铸纳米复合防污涂层¹⁶进行性能比较。两种纳米复合涂层均由相同的交联牛血清白蛋白(BSA)基质组成,该基质包含金纳米线(AuNWs),以增强电子向下层电极的传输能力。


然而,喷嘴打印方法使我们能够在工作电极上局部沉积较厚的乳液涂层,而不会损害参比电极和对电极的性能。因此,我们能够生产出具有出色防污和导电性能的厚多孔涂层,从而大大提高多路复用电化学传感器的灵敏度。我们还通过同时检测多种临床相关生物分析物,证明这种方法在临床标本中具有高灵敏度和特异性。


 


 

02、结果与讨论

 


 

2.1 乳液配方及流变性能


多孔结构可以使用各种方法制备,包括复制技术、乳液模板法、直接发泡法、毛细管悬浮法和增材制造法³³,³⁴。然而,在这里我们使用乳液模板法,因为它可以通过操纵相态、液滴大小和填充密度²⁴来简单而精细地控制形态。此外,优化不混溶液体的类型和液滴分散程度可以改善流变性能,从而提高工艺效率。


我们选择使用喷嘴打印将乳液涂在电极表面,因为它是一种高分辨率和均匀的图案化技术,与传统印刷技术(例如丝网印刷、滴铸和刮刀涂层)相比具有多种优势³⁵⁻³⁷。这种方法不仅可以减少芯片之间的差异,还可以确保连续处理、低成本和高通量加工³⁸,³⁹,这对于未来商业化扩大至关重要。


对于此处使用的喷嘴打印,我们通过超声处理两种不互溶液体制备油包水乳液:油相(十六烷)和水相(含有 BSA 和 AuNWs 的磷酸盐缓冲盐水)(图 1a)。为了在物理上稳定基体,在打印之前立即将戊二醛(GA)添加到乳液中,然后在打印后加热乳液以引发 BSA 交联并促进油蒸发,从而在结构稳定的基质内形成互连的纳米级孔隙(图 1a)³⁰,⁴⁰。


为了监测乳化状态的维持情况,我们通过改变超声处理时间来分析乳化液中油滴的尺寸分布。动态光散射(DLS)结果表明,随着超声处理时间从 1 分钟增加到 25 分钟,平均液滴尺寸从 579.9 nm 减小到 325.2 nm(图 1b)。当超声处理时间延长到 40 分钟时,液滴尺寸又扩大到微米级。值得注意的是,超声处理时间为 25 分钟时,尺寸分布较窄,其特征是多分散指数(PDI)值为 0.165。


为了评估乳液的保质期,测量了紫外可见吸光度(图 1c),因为油滴的存在会导致光散射⁴¹,⁴²。当超声处理时间偏离 25 分钟时,油和水之间会在 30 分钟内发生相分离,导致吸光度保留率降低至 90% 以下。相反,对乳液进行 25 分钟超声处理可产生显著稳定性:2 小时内可保持 100% 的吸光度水平,甚至 1 天后仍可保持 90% 的吸光度。当油滴直径小于 500 nm 时,纳米级乳液不易受到重力分离和其他物理作用力影响,从而可以防止随着时间推移出现絮凝和沉淀等不良现象⁴³。这些发现支持了以下观点:减小油滴尺寸并提高油滴均匀性有助于延长我们观察到的乳液保质期。


Zeta 电位提供有关分散液滴表面电荷的信息,进一步指示乳液稳定性⁴⁴。增加表面电荷会导致液滴间静电排斥力更强(图 1d),防止絮凝并保持液滴大小⁴⁵。超声处理 25 分钟可产生明显较高的(绝对)电位值 −75.5 ± 9.5 mV(图 1e 和补充图 2)。相反,偏离该最佳超声处理时间会降低电位。该观察结果与图 1b、c 中的结果一致,证实了稳定的乳液具有高电位,而不稳定乳液的电位接近于零。因此,我们将超声处理时间优化为 25 分钟以进行后续实验(补充图 3)。


我们还进行了计算流体动力学(CFD)模拟,以研究喷嘴打印过程中的速度场(补充图 4b)。对于不含油添加剂的水溶液(对照),无粘性流动导致喷嘴尖端的速度激增,从而导致液滴分裂和不稳定的液体喷射。相反,乳液在喷嘴端表现出适度的流动,能够在电极表面稳定地形成图案。乳液表现出剪切稀化行为,这是一种非牛顿特性,在高剪切速率下粘度会降低(补充图 4a)。这种行为使用 Carreau 模型进行建模,其中乳液的粘度在高应力范围内达到适当值⁴⁶。与表现出恒定粘度的牛顿行为对照溶液相比,喷嘴尖端的乳液流速显著降低。正如之前的模拟所证实的那样⁴¹,乳液凭借其剪切稀化行为和防止高速液滴分裂,在喷嘴打印中表现出优异性能。因此,乳液配方可以使喷嘴打印得到应用,这是使用 BSA 基水溶液无法实现的。


通过喷嘴打印实现均匀纳米复合材料形成的能力非常重要,因为它可以在工作电极上精确地形成乳液图案,而不是在相邻的参考或对电极上(图 1f、g 和补充图 5)。重要的是,喷嘴打印显示出高可重复性:电极间差异为 5.3%,芯片间差异为 5.37%(补充图 7)。我们还分析了设备在不同储存条件下的保质期,并确认在 25°C 氮气环境中储存的传感器保持高性能(补充图 8)。


图 1|超声波制备乳液及其流变性能

(a)基于超声波的水包油乳液制备和防污涂层示意图。BSA 交联和孔隙形成导致形成具有微米级厚度的高度互连多孔纳米复合材料。

(b)通过 DLS 分析不同超声处理时间下的油滴尺寸分布。超声处理时间为 25 分钟,平均液滴尺寸为 325.2 nm,PDI 值为 0.165。插图显示水溶液和油包水乳液之间的明显差异。

(c)不同超声处理时间下乳液的吸光度保留。吸光度值通过 280 nm 紫外可见光测量获得。超声处理 25 分钟的乳液在 120 分钟内保持 100% 的吸光度水平,一天后保持 90% 的吸光度。插图显示超声处理 40 分钟后的新鲜乳液(左)及其储存 30 分钟后的沉淀(右)。

(d)液滴表面电荷与乳液稳定性之间关系的说明。表面电荷增加会导致液滴之间静电排斥力增强,从而防止絮凝并保持液滴尺寸。

(e)不同超声处理时间乳液的 Zeta 电位值。超声处理 25 分钟可产生 −75.5 ± 9.5 mV 的高 Zeta 电位值。数据表示平均 Zeta 电位,误差线表示 Zeta 偏差。该偏差根据每个 Zeta 电位分布的 bin 值计算。

(f)在工作电极上精确图案化乳液,从而形成均匀的多孔纳米复合材料。印刷纳米复合材料的平均直径和中心距分别为 1.52 ± 0.017 毫米(变异系数 CV 为 1.1%)和 3.46 ± 0.091 毫米(CV 为 2.64%)。

(g)固定有 FITC 标记抗 IgG 的多孔纳米复合材料在激发波长为 488 nm 时的共聚焦显微镜图像。纳米复合材料的强度 CV 为 7.81%。数据可重复性由两个独立实验证实。比例尺为 500 µm(f, g)。

 


 

 


 

2.2 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的表征


为了探索使用优化后乳液获得的厚喷嘴印刷涂层是否表现出更好性能,我们将其与两种不同防污导电涂层进行比较。这两种涂层也由交联 BSA 组成,其中含有相同浓度的 AuNWs:一种为薄层(约 10 纳米)纳米复合涂层,采用先前已显示具有优异防污性能的滴铸法制成¹⁶;另一种为较厚涂层,其成分和厚度与乳液涂层相同,采用旋涂法制成(图 2a)。


通过 SEM 图像可以证实,尽管乳液表现出更大的孔径(17–51 纳米 vs 0.72–1.73 微米)(图 2b),但所有三种纳米复合材料都表现出具有相应厚度的致密涂层(即薄纳米复合材料约为 10 纳米,两种厚涂层均为 1 微米)。


使用循环伏安法(CV)评估了纳米复合材料与溶液界面处的电化学特性(图 2c)。每种纳米复合材料在电化学溶液中都经历氧化和还原循环。正如预期,白蛋白交联在厚度为 10 纳米的薄涂层内形成中孔,从而导致相对较高的峰值电流。然而,仅仅使用旋涂法将这种纳米复合材料厚度增加到微米级,就会使电极变得几乎不活跃,这可能是因为孔隙率相对降低(图 2b)。与裸电极相比,这种厚层纳米复合材料仅显示 5.73% 的氧化和 12.4% 的还原峰值电流。


相比之下,类似厚度的喷嘴打印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包含更多更大的孔(34.8 纳米 vs 1.13 微米),并伴随显著增强的电化学活性。基于乳液的涂层尽管厚度超过 1 微米,但根据扩散限制过程,其氧化电流为 59.2%,还原电流为 63.5%(图 2d)。这种性能改善也可能是由于 AuNWs 的存在。它们在复合材料中表现出结构完整性,通过大孔更多暴露在溶液中,从而促进纳米粒子介导的电子通过原本导电性较差的 BSA 基质进行转移(图 2e,补充图 9、10)。


为了更好地了解多孔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增强的电化学性能是如何形成的,我们进行了结构分析。如紫外可见吸收光谱所示,即使在存在油滴的情况下,BSA 蛋白也会通过 GA 发生交联,这可能在大孔形成之前增强结构(补充图 11)。这从喷嘴印刷涂层的负飞行时间二次离子质谱(TOF-SIMS)光谱中得到进一步证实。该光谱显示其光谱中存在 CN⁻ 和 CNO⁻ 信号,表明涂层内 BSA 的肽骨架丰富(图 2f 和补充图 12)。拉曼光谱分析还显示 C–N 峰发生偏移,证实 BSA 和 GA 之间形成肽键(补充图 13)。


原子力显微镜(AFM)和压汞法(MIP)测量证实了大孔的存在,平均孔径为 1.123 μm,中孔平均孔径为 9.53 nm(图 2g、h)。此外,与薄纳米复合材料相比,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的 Brunauer–Emmett–Teller(BET)表面积增加了 38.7 倍(补充图 14)。这些分析证实成功制造了一种由交联 BSA 组成、具有一定厚度同时多孔的纳米复合材料,该复合材料中含有 AuNWs。设计的孔隙度有效解决了危及许多传统防污涂层的电化学失活问题。


图 2|交联纳米复合材料的表征

(a)三种不同的交联 BSA 纳米复合材料示意图:薄、厚和多孔乳化纳米复合材料。

(b)纳米复合材料的俯视图和侧视图扫描电镜图像。三种纳米复合材料涂层致密,具有相应厚度和孔隙率。通过三个独立实验证实数据可重复性。

(c)具有三种纳米复合材料和裸金电极在 5 mM 铁氰化物/亚铁氰化物溶液中的代表性 CV 数据。在 −0.5 V 和 0.5 V 之间,扫描速率为 0.1 V·s⁻¹。

(d)氧化和还原峰值电流相对于扫描速率的平方根(从 0.07 到 1.0 V·s⁻¹),数据以平均值 ± SD 表示(n = 4 个独立实验)。

(e)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中 Au 元素和 C 元素的能谱分析(EDS)。

(f)具有乳液涂层的负 TOF-SIMS 光谱。y 轴表示检测到的二次离子数量,x 轴表示质荷比(m/z)。主要呈现 CN⁻ 和 CNO⁻ 信号,表明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中肽骨架的丰度。

(g)多孔纳米复合材料的 AFM 形貌(下)和提取的黑色虚线高度轮廓(上)。两个独立实验证实数据可重复性。

(h)通过 MIP 测量孔隙率。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的中孔平均尺寸为 9.53 nm,大孔平均尺寸为 1.123 μm。

 


 

 


 

2.3 电化学性能和防污活性的增强

 


 

现场可布置的诊断系统必须便于携带且经济高效,同时使用唾液或鼻拭子等便捷样本类型就可以快速提供准确结果⁴⁷。为了比较三种防污导电涂层的电化学性能和防污活性,我们使用基于 CRISPR/Cas12a 的核酸检测方法,开发用于检测 SARS-CoV-2 基因 ORF1a 的生物传感器。其中,Cas12a 在目标 RNA 存在的情况下被激活,并切割与生物素结合的单链 DNA(ssDNA)报告探针,该探针通常与固定在纳米复合材料表面的互补肽核酸(PNA)结合。


通过添加链霉亲和素-HRP 和其可沉淀底物 3,3',5,5'-四甲基联苯胺(TMB)来检测结合的生物素化报告探针的存在。这会导致其在工作电极表面局部沉积⁴⁸并增加峰值电流。因此,目标 RNA 的检测会导致结合报告探针基于 CRISPR 的裂解和峰值电流降低(图 3a)。


为了研究电活性物质在纳米复合材料结构上的扩散现象,我们在电极上固定 PNA 之前,使用铁氰化钾/亚铁氰化钾溶液进行 CV(图 3b,左)。如图 2c、d 所示,薄纳米复合材料的峰值电流高于厚纳米复合材料。这可以归因于薄纳米复合材料的纳米级厚度导致电活性物质扩散增强。旋涂制成的厚纳米复合材料产生电流很弱,不适合用于电化学传感器,因此我们没有进一步研究这种涂层。尤其重要的是,厚的乳液基涂层表现出最可重复的峰值电流,显示出创建更可靠传感平台的潜力。


当我们使用这种方法分析三种纳米复合材料涂层传感器的电流时,我们发现厚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的峰值电流比薄纳米复合材料高 2.3 倍以上(图 3b,右)。这一结果表明 PNA 和结合报告探针的密度增加以及由此产生的 TMB 沉淀,这可能是由可用于氧化还原反应的表面积扩大所致。这种初始高峰值电流对于确保基于 CRISPR 的电化学诊断的高灵敏度至关重要。在使用 FITC 标记的 IgG 抗体进行共聚焦显微镜分析时,我们能够通过观察到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的荧光强度比薄纳米复合材料增加 4.41 倍来进一步验证这一趋势(补充图 15)。


我们还评估了纳米复合材料涂层传感器在各种生物流体中的稳定性(图 3c–e 和补充图 16)。当芯片浸入 1% BSA 溶液或复杂临床样本(如血清和鼻咽样本)中时,裸露 Au 电极由于非特异性分子的持续吸附而迅速失去活性,并在血清中 1 小时内完全丧失电导率。薄纳米复合材料涂层电极在 1% BSA 溶液中长达一周时间内表现出相对稳定的电化学特性,与过去研究一致¹⁶。然而,当暴露于这些复杂临床样本时,它们的电流会稳定下降;与初始峰值电流相比,两个样本暴露一周后下降约 28%。


相比之下,涂有厚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的电极在所有生物流体条件下保持其电化学性能长达一个月,表现出对非特异性分子的卓越防污性能(图 3c–e)。与初始峰值电流约 20 μA 相比,它们在一个月内仅表现出 1.9% 的轻微信号下降,并显示出较高器件均匀性,系数变化为 8%。这最大限度减少信号漂移并保持稳定基线,从而能够精确检测复杂样本中的目标分析物(补充图 17)。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还表现出强大的结构稳健性和稳定性,在机械应力下能保持性能并最大限度减少信号漂移(补充图 18)。


图 3|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增强电化学性能和防污活性

(a)通过将 PNA/报告探针(RP)-HRP 固定在多孔纳米复合材料上来制造基于 CRISPR/Cas12a 的电化学核酸传感器。凹面结构中的德拜体积可以最大化。

(b)根据纳米复合材料结构测量 CV。在 PNA 固定之前,在 5 mM 铁氰化物/亚铁氰化物溶液中进行 CV(左)。在 PNA 固定、RP-HRP 杂交和 TMB 沉淀之后,在 PBST 中进行 CV(右)。在 −0.5 和 0.5 V 之间,扫描速率为 0.1 V·s⁻¹。使用双尾学生 t 检验检验统计学意义。使用两个芯片进行测量。对于所有框,虚线中心线代表中位数,底部和顶部边缘标记第 25 和第 75 个百分位数。须线表示 1.5× 四分位距(IQR)(n = 8 个独立实验)。

(c–e)裸金电极和纳米复合材料涂层电极之间的峰值电流比较。芯片在 1% BSA、NPS 和血清中于 4°C 下储存一个月。数据代表平均值 ± SD(n = 4 个独立实验)。乳液基纳米复合材料涂层电极能在所有生物流体条件下保持其电化学性能一个月,表现出对非特异性分子的卓越防污性能。

 


 

 


 

2.4 病毒感染的电化学检测

 


 

COVID-19 大流行证明,POC 诊断在检测实验室范围之外的病毒、从而减轻社区传播方面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⁴⁹。核酸、抗原和血清学诊断的综合分析可以显著提高检测可及性,并加快控制和治疗策略。因此,我们探索是否可以开发一种能够同时检测 SARS-CoV-2 RNA、抗原和宿主抗体的生物传感器,并使用厚乳液基防污涂层增强灵敏度(图 4a)。


我们使用 CRISPR/Cas12a 检测方法来检测 SARS-CoV-2 RNA 的存在,其测量方法是峰值电流下降,与目标 RNA 浓度成反比。逆转录和重组酶聚合酶扩增(RT-RPA)用于扩增 SARS-CoV-2 的 ORF1a 基因,因为 RT-RPA 可以在温和条件下(即室温或 37°C)将 dsDNA 扩增至 1 kb⁵⁰(补充表 1)。使用荧光读数评估和优化了四组 RT-RPA 引物(补充图 19、20)。


为了评估与纳米复合结构的灵敏度,我们在具有不同防污涂层的电化学传感器上培养 RT-RPA 产物、Cas12a/gRNA 和报告探针,并测量 TMB 沉淀后的峰电流。薄纳米复合涂层传感器的校准曲线显示,从 1.7 拷贝数·µL⁻¹ 到 170 拷贝数·µL⁻¹ 呈线性增加,检测限(LOD)为 4.01 拷贝数·µL⁻¹(图 4b)。厚乳液基纳米复合传感器的校准曲线显示,峰值电流从 0.1 拷贝数·µL⁻¹ 到 10 拷贝数·µL⁻¹ 呈线性增加,灵敏度提高 3.5 倍以上(LOD 为 0.22 拷贝数·µL⁻¹)。这种提高基于传感器电化学性能增强而产生。


除了基于 CRISPR 的检测外,我们还在厚乳液传感器中实施基于亲和力的夹层方法,扩大其检测能力,其中包括 SARS-CoV-2 抗原和宿主抗体⁵¹(补充图 21–23)。该方法使用固定在纳米复合材料表面的抗体和抗原分别捕获目标抗原和抗体。随后,这些靶标与生物素化二抗相互作用,该二抗与 HRP 结合并让 TMB 发生沉淀。补充图 24、25 介绍了针对免疫诊断定制的厚乳液涂层传感器优化过程。


值得注意的是,该传感器对 SARS-CoV-2 核衣壳蛋白的灵敏度显著提高,LOD 为 1.9 pg·mL⁻¹,比薄纳米复合材料低 10 倍(图 4c)。同样,IgG 检测也观察到明显线性,相对 LOD 提高 17 倍(图 4d)。这些数据表明,厚的多孔乳液涂层能够显著提高目标蛋白灵敏度,同时降低噪音,这要归功于其卓越防污性能。


然后,我们使用临床样本评估涂有厚多孔纳米复合材料的生物传感器性能。我们最初使用这些传感器对患者鼻咽样本(阳性:40,阴性:20)进行 ORF1a 基因电化学检测(补充表 2)。我们还使用这些传感器分别检测相同样本中的 SARS-CoV-2 核衣壳蛋白(阳性:40,阴性:20)和血清中的 IgG(阳性:33,阴性:20)(补充表 3、4)。诊断结果根据观察到的峰值电流推断(补充图 26)。


所有靶标的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都显示出非常高的诊断准确度:ORF1a 的曲线下面积(AUC)值为 1,抗原为 0.996,抗体为 0.993(图 4e–g)。ROC 曲线还提供优化灵敏度和特异性总和的截止电流值:2.12(ORF1a)、0.857(抗原)和 1.3(IgG)μA。利用这些截止值,基于乳液的纳米复合生物传感器可以准确区分阳性和阴性临床样本,具有高灵敏度和特异性(图 4h–j 和补充表 5)。当前结果证明涂有厚乳液基防污纳米复合材料的生物传感器在各种临床诊断应用中的性能。


我们进一步探讨了临床样本的 RT-qPCR 电化学检测结果与循环阈值(Ct)值之间的相关性(图 4k)。该图显示核酸检测的峰值电流与 Ct 值变化保持相对一致性。基于 CRISPR/Cas12a 的传感器即使在高 Ct 值(>30)下也能成功检测 ORF1a。此外,Ct 值与抗原检测水平之间存在负相关性,Pearson r 值为 −0.67。这表明检测到的抗原与临床样本中的病毒载量同步增加,这与临床观察结果一致:SARS-CoV-2 RNA 和抗原水平通常在感染后的最初 6 天内成比例上升,随后下降⁵²,⁵³。同时,Ct 值与 IgG 检测水平之间存在轻微正相关性,Pearson r 值为 0.42。与 RNA 和抗原不同,由于血清转化,抗体在病毒感染 6 天后开始被检测到,并且其滴度在数月内保持稳定,这与我们的抗体检测结果相呼应⁵²,⁵³。ORF1a、抗原和抗体的显著 AUC 值凸显了基于乳液的多路复用生物传感器的高灵敏度和特异性,表明其在病毒感染诊断中的实用效果。


图 4|使用乳液型传感器进行病毒感染的电化学检测

(a)使用基于乳液的传感器对 SARS-CoV-2 RNA、抗原和宿主抗体进行电化学酶检测的示意图。

(b–d)使用 CV 以 1 V·s⁻¹ 扫描速率在 −0.5 和 0.5 V 之间绘制 SARS-CoV-2 的 ORF1a 基因、核衣壳蛋白和 IgG 抗体的校准曲线。LOD 定义为空白溶液的三个标准差(3σ)。对四个 WE 测量 CV,其中三个参与与目标物种的反应,一个作为阴性对照。数据表示为平均值 ± SD(n = 3 个独立实验)。

(e–g)基于乳液型传感器检测结果的 ROC 曲线。ORF1a、核衣壳蛋白和 IgG 抗体的 AUC 分别为 1、0.996 和 0.993。临床 NPS(阳性 40 例,阴性 20 例)检测 SARS-CoV-2 ORF1a 基因和核衣壳蛋白,临床血清(阳性 33 例,阴性 20 例)检测 IgG。每个数据从三个独立电极获得。实验总共进行两轮。

(h–j)临床样本峰值电流的瀑布分布图。数据代表平均值 ± SD(n = 3 个独立实验)。截止值由 ROC 曲线确定:2.12(ORF1a 基因)、0.857(核衣壳蛋白)和 1.3(IgG 抗体)μA。

(k)乳剂型传感器测得的峰值电流与 COVID-19 阳性临床样本 RT-qPCR 测得的 Ct 值之间的相关性。抗原检测的 Pearson r 为 −0.67,抗体检测的 Pearson r 为 0.42。

 


 

 


 

2.5 病毒 RNA、抗原和抗体的多重检测

 


 

COVID-19 感染的复杂性要求采用全面方法来分析检测结果,以便有效管理患者和控制疫情,其中可能包括分子、抗原和血清学检测⁴⁹。然而,目前尚未满足对于能够同时进行所有这些检测的先进诊断技术的需求,这可以促进对病毒感染进行更准确和全面评估⁵⁴。


为此,我们着手通过在同一传感器芯片内将不同捕获探针点到相邻工作电极上,利用喷嘴喷射打印方法的精确控制能力,同时检测 SARS-CoV-2 核酸、抗原和宿主抗体。先前研究表明,重症 SARS-CoV-2 患者的鼻咽标本含有可检测到的 RNA、抗原和抗体⁵⁵。然而,对于我们检查的患者来说,受影响不那么严重,在广泛 Ct 值范围内,未在他们的样本中检测到 IgG。因此,我们将患者血清加入鼻咽样本中,以验证我们的多路复用 COVID-19 生物传感器性能。


我们进行了两次连续检测:首先,将 20 µL 加血清的鼻咽样本在芯片上培育,以检测核衣壳蛋白和宿主抗体;然后使用 5 µL 样本进行 RT-RPA,并将所得产物与 Cas12/gRNA 和报告探针一起培育在同一芯片上。然后,通过链霉亲和素-HRP 与 TMB 形成的沉淀,将每个靶标同时量化为电化学信号。


我们还设计了四个实验组来评估多路复用性能(图 5a、b)。每组由四种不同组合组成,这些组合由 COVID-19 阳性和阴性患者样本中是否存在加标抗体决定。在加标 IgG 的阳性样本(组 1)中,观察到 ORF1a 的阳性分子诊断反应,并且还检测到核衣壳蛋白和 IgG 靶标,因为阳性样本和阴性对照之间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相反,在未加标 IgG 的 COVID-19 阳性鼻咽样本(组 2)中,IgG 检测的峰电流没有发生显著变化,这与预期一致。值得注意的是,根据 IgG 的存在与否,在 COVID-19 阴性临床样本中成功区分了三个靶标,准确率达到 100%(组 3 和 4)。


这些结果表明,乳液基纳米复合生物传感器具有出色防污性能和高孔隙率,可以抵抗非特异性结合,并准确识别人类临床样本中的多个目标分子,具有出色灵敏度和特异性。我们预计,涂有乳液基防污涂层的电化学传感器可用于在更宽时间范围内诊断 SARS-CoV-2 感染并监测病情进展。它们还可以通过同时检测病毒 RNA、抗原和抗体来评估疫苗接种反应的有效性。


图 5|使用基于乳液的传感器多重检测病毒 RNA、抗原和抗体

(a)直方图显示基于乳液的传感器对 SARS-CoV-2 ORF1a、核衣壳蛋白(NP)、IgG 抗体和阴性对照(NC)的多路复用性能。四个实验组根据是否存在加标 IgG 对 COVID-19 阳性和阴性鼻咽样本进行组合。数据表示为平均值 ± SD(n = 3 个独立电化学芯片)。检验统计学显著性(***P < 0.001,****P < 0.0001;双尾学生 t 检验)。

(b)SARS-CoV-2 ORF1a、NP、IgG 抗体和 NC 的多路复用传感器代表性 CV 数据。每组实验使用三个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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